定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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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命难违,晚汀为皇帝说戏文一直说到了掌灯时分,他听得津津有味,晚汀却是说得口干舌燥、饥肠辘辘。幸好不多时便有轮值的宫人来换班,临行前皇帝竟突然叫住了她。

“碧棠殿闹的这么一出,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得好?”他以肘支着下巴征询地望向她问。

晚汀转身,面色淡然地回答:“这件事,微臣并无置喙的权利!”

“那朕给你这个权利,你只管大胆地说!”仿佛有意要跟她耗上,皇帝楚宣拧眉厉声道。

晚汀仍是不答,只见她唇角微弯,抬眸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眸深入:“皇上既然有空闲听微臣讲民间戏文,想必是早有定夺了吧?”

“朕只是想听听说了这么多戏文的你的建议!”

“恕微臣斗胆,若换作微臣,先是灭了那宫人的口,再撤了林妃所掌的凤印,顺便削了林氏一族的兵权。如此一来,皇帝不必再忌惮开国功臣林家的权势。至于那位林昭仪,若是皇上想惜香怜玉,那么就给她找座道观遣她去戴罪修行去。”

“哦,这倒是个好法子!”皇帝听后,不由拊掌而笑,他望着她那双清澈潋滟的瞳眸,忍不住夸赞:“若你是个男儿身,定是个相才,真是可惜了!不过,这后宫凤印,又该由哪位嫔妃来掌,还有对于那位柳常在,你觉得朕该如何抚慰?”

晚汀不由拧眉,暗想皇帝今天唱这一出又是为哪般?不过她暗忖自己要是不答,只怕是赶不上回去用饭了,无奈之下,只得硬着头皮答道:“微臣入宫不久,连宫中有多少嫔妃还不知晓,因此这凤印要由谁来执掌,请恕微臣不知。不过那位常在娘娘倒是个爽直天真的,一点小小的封赏,便会让她欢天喜地好一阵子。”

“你说的,朕都记下了。现今没什么事了,你且回吧!

皇帝边说边朝她挥了挥手,随即埋首于一堆奏折之中。其实他心中早有了代掌凤印的人选,既然那林妃闭门礼佛不地问后宫之事,那换一位同样不问世事的人也未尝不可!

数日后,碧棠殿林常在被害小产一案便有了定论,皇帝雷厉风行地定了案。虽说林氏姐妹实属无辜,但为了巩固江山,他只能借题发挥削了林家的兵权,夺了林贵妃的凤印,遣了林子静去观中修行。无奈那林子静自小娇生惯养,受不得半点委屈,经由这么一折腾,竟留下一封自辩的血书含恨自尽。

林家一共二女,长女失势,小女饮恨身亡,对林父打击甚大。他自忖为开国功臣,在朝中威望颇高,就连皇帝平常也要礼让他三分。这几年来,他兢兢业业为君分忧,从未有过异心,然而此次皇帝借题发挥,实在是令他心灰意冷。林子静逝后没多久,林父便称病告老还乡。皇帝知自在此事上待林家有些苛刻,但该防备的他总是要防备,以免重导上官一族的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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